她竟是透明的

天上挂着月

童年时母亲背着我淌过积雨的路面

地上长长的灯丝扭曲着装进

透明圆形罩里发亮

她随时可以把自己借给她人

浏览记录坦荡

当她看向坛中

世界一片浑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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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一块蓝一块白的空中

飞机极其安静地路过

“只要距离足够远——”

工人为褪色的年庆装饰重新喷上

鲜红的漆

近在咫尺的社会主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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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对沉默的人感到愤怒

如今这怒火烧着我自己

为求情绪熄灭

一次次纵身跃入生活的海

这里有欢乐、温暖的家和永远不会痛的良心

我说了,“好,好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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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想起家乡方言的奇怪词语

“披刀片”,形容衣服脏

在长久的苦难中

我对自己做过最残忍的事情

即让自己失去语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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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似乎很流行把爱说成“投射”

当我接收的时候

我给予了什么

在无穷无尽的宇宙黑夜里

光来自哪个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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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说自话

而我差点就以为

那是我想要说的话

“不如你穿上彩色衣服,

我变得透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