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伤疤

我的左手肘上方有一块前年骑车摔跤留下的伤疤。当时很快去几百米远的药房买了碘伏和其他药物,但不知道是不是处理得不够细心,有一块皮肤恢复得很慢。

我心里认为那次摔跤的理由太过愚蠢——雨夜,路滑,和对面将要转弯的车交汇时,对方离我明明还很远,我却提前按下刹车,前轮止住了,后轮没有,车和人一起翻倒在被我吓了一跳的陌生路人面前。我心里有种冲动,想把这件事掩埋过去,怕被朋友嘲笑自己“伤敌为零(恐怕也不存在敌人),自损八百”的行为。同时,我又很清楚自己有另一种非常强烈的欲望,将这块伤疤与本该和它毫无干系的一个记忆拼合在一起。尤其当那块伤疤存在得愈久,后一种欲望的指向就更清晰。而我明明是一个自认为身体愈合能力很强、什么疤痕只要过一个冬天就会消失不见的人。伤疤与众不同,那段记忆也是如此。

我非常熟悉那个伤疤在哪里,几乎是我身上目前唯一留下来还可以看到增生部分的伤疤。但两年过去,它也逐渐变得又淡又浅了。我可以坦言自己的愚蠢,但我没办法直接描述那种欲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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