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根院时,母亲说她累了,让我独自进去,她在入口处找地方休息。她手里还拿着路上我为她买的山楂冰棒,正小心翼翼地吃,把快化了的甜水吸进口内,动作轻柔。母亲吃东西的动作总是很小心,从不会惹污衣物。根院面积很小,后方有一座小山丘,方便游人眺远。院内摆放了许多精致盆景。我看不懂枯山水,只是觉得一地白砂在明晃晃的日光照射下看起来像银白的月色。盆景。造型如此精致。这一路,我常感叹此地人们对树木的爱护。独自在根院走着的时候,我想到盆景带给我的美丽感受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极度控制后的结果,每一根枝条的生长方向都被严格规定着。也许这也可以用来比喻一种人际关系?母与女?我散漫地想着。那趟旅行结束,我专门开了一个文档记录七天的旅行,后来大概写到第三天,四千字,没再继续。在根院出现过的想法没有落在任何文档里,但我偶尔还会想起这一小段时间。没有任何强烈的感受,回忆这个片段,给我带来一种观看胶片影像的体验。当时怎么拍下了这样的画面?怎么我记着的竟然是这样一段内容?一个危险的问题很容易被提到,“有意义吗?”。但我也可以选择不向自己提出,或者看到这个问题,但不做回答。